李通凡

李通凡

成员

注册于:2026/05/16 19:32

NSCPRP Garry's Mod

角色

托夫·里德尔 基金会文职部门

托夫·里德尔|“没有什么特别的”

我从来不是那种会被人记住的人。
我叫托夫·里德尔。

如果你翻遍所有关于我的档案、评估报告和同事评价,大概只能得出一个结论:这个人没什么好说的。

我的老家是个你在地图上都不一定会多看一眼的小镇。我爸妈开了一间修车铺,生意不好不坏,刚好够一家人活着,又刚好不够活得好一点。他们不是什么坏人,只是不太会说话,也不太会笑。我觉得我可能是遗传了这一点。

上学的时候,我一直坐在教室中间靠窗的位置。不是我自己选的,是老师安排的,然后我就懒得换了。老师每次写期末评语,都要想一想我的名字,最后写下性格安静,能与同学和睦相处。翻译过来就是:这个人没什么存在感。

成绩嘛,一直就是B和C之间晃悠。没有哪一科特别差,也没有哪一科特别好。同学们为了追乐队、打游戏、谈恋爱折腾得热火朝天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着。不是觉得那些东西不好,就是……怎么说呢,它们好像跟我隔着一层什么东西,声音传过来的时候已经变得很远很远了。

后来上了大学,念生物化学。选这个专业不是因为喜欢,只是因为高中这门课拿了个B+,比其他科目高一点点。四年下来,我依然是那种坐在实验室最后一排的人,成绩中等,报告按时交,同学毕业的时候想了半天才叫出我的名字。

毕业之后我开始找工作。也没什么规划,就是在网站上翻,看到一家生物科技公司在招实验室助理,要求生物化学相关专业,能轮班,保密意识强。我就投了。

面试那天,那个面试官的脸我到现在也记不太清楚。但他问了我一个问题,我记得很清楚。他说:“如果你在一个绝对孤立的环境里,发现了一种完全违背已知生物学的现象,你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我想了挺久。不是在琢磨他想听什么答案,而是我真的在脑子里想象那个画面。最后我说:“我会把它记录下来。然后继续观察。”

我当时不知道自己说对了什么。后来才知道,他们要的就是这个。

入职之后我才明白,那个生物科技公司根本不存在。我签了一份厚得能当砖头用的保密协议,培训了整整三周,内容从生物安全讲到模因危害,从现实稳定锚讲到“如果你看见同事突然开始倒着走路,请立刻按墙上的蓝色按钮”。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站在Site-██的地下走廊里了,穿着白大褂,胸口挂着工牌,上面写着“托夫·里德尔,异常物品归档与研究部”。

我不知道别人遇到这种事会是什么反应。害怕?兴奋?觉得不真实?

我只记得我当时想的是:哦,行吧。

基金会很快发现,我这种人其实挺好用的。让我去记录一具每隔六小时骨头就会重新排列的尸体?没问题。让我连续盯八个小时的模因危险符号?也没问题,只要时间到交班走人就行。

我不是胆子大,也不是麻木。我就是……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这东西会动?行,我记一下。这东西可能会杀了我?哦,那死了再说。

有一次,一个同事问我:“你就没想过,万一哪天被派去接触什么要命的东西,人就没了?”

我想了想,跟他说:“那就没了呗。”

他看我的眼神有点奇怪。后来这话不知道怎么传到了主管耳朵里,第二天我就被从生物 containment 岗调到了档案部。主管在调岗理由那栏写的是:“该员工不适用于需要求生意志驱动的高危接触任务,建议分配至需长期稳定情绪状态的低风险研究岗位。”

换句话说,他们觉得我这个什么都不在乎的性格,放在要命的地方是浪费,放在闷死人的地方是宝贝。

我没意见。反正对我来说,记一具会动的尸体和记一只能自动续杯的茶杯,区别不是很大。

说到那个茶杯,那是我接手的第一个异常物品。编号SCP-████,功能是会自己续杯,每次续的东西还不一样。档案里记录的内容物包括:伯爵茶、工业废酸、液态汞,和一种后来被鉴定为“人类在极度悲伤时流下的眼泪”的液体。

我看完这份档案,花了大概几秒钟想了一下这杯子背后可能有什么故事,然后我就开始打字录入了。

这就是我在基金会干的事。我每天上班,打开电脑,看那些被送到我桌上的异常物品报告,一项一项地录入、归档、分类。有些东西挺有意思的,有些东西挺无聊的,有些东西看完会让你觉得所有东西都不对劲。但对我来说,它们都差不多,反正都是需要填进表格里的几行字。

下了班我就回宿舍,去员工食堂吃味道寡淡的晚饭,然后睡觉。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有一天这个地方炸了,或者我被什么异常实体抹掉了,大概不会有太多人注意到。人事部那边可能会发现少了一个人,然后翻翻档案,看到我的名字,想了半天想不起来我是谁。

但这也没什么。

我从来都不是那种会被记住的人。我只是在一个巨大的、荒谬的、随时可能把现实撕个口子的机器里,找到了一个刚好能卡住我的齿轮。

我不在意这个齿轮是不是重要,不在意它会不会哪天被换掉,也不在意这台机器最后会不会散架。

我只是每天坐在这里,记录那些不该存在的东西,然后下班。

如果你非要问我是怎么进的基金会。

我自己也不知道。也许是他们在找一个能安静做记录的人,而我刚好是那个人。仅此而已。
s7 托夫 基金会武装部门

s7托夫·里德尔|死人脸

我叫托夫·里德尔。

如果你在Site-██的走廊里遇见我,你大概不会多看一眼。我不高不矮,不胖不瘦,脸上永远挂着一副平平淡淡的表情。作训服穿在我身上不怎么精神。

关于我是怎么从档案室的椅子上站起来、拿起枪的,这件事说起来其实也没多戏剧化。

我原本在异常物品归档部待了两年。每天的工作就是看报告、录数据、归档、下班。那只能自动续杯的茶杯后来被重新分级了,因为有一次它续出了一杯不知名液体,把档案柜腐蚀出一个拳头大的洞。我写了事故报告,申请了新的档案柜,继续干活。

日子就这样过着,直到有一次站点发生了收容失效。

那天我不在现场。我在三楼的档案室里,门禁自动锁死了,警报响了整整四个小时。我坐在椅子上,听着远处偶尔传来的枪声和不知道什么东西的尖啸声,把当天剩下的十七份报告录入完毕。

事后安全主管调了全站的监控,看到我在警报期间的行为之后,把我叫去了办公室。

“你当时不害怕?”他问。

“怕也没用,”我说,“门锁了,我没有武器,也没有权限。我能做的只有等。”

他看了我很长时间。那种眼神不是审视,更像是有人在工具箱最底层翻到了一把很久没用的螺丝刀,正在琢磨这玩意儿还能不能使。

“你有没有想过,”他说,“一个在收容失效期间心率都没超过75的人,坐在档案室里浪费了。”

我说我没觉得浪费。

他没理我,继续说:“机动特遣队需要这种人。不是冲在最前面的,而是留在最后面、架着枪、盯着走廊尽头、连续盯八个小时不会走神的那种。狙击手,观察手,火力支援。”

我说我不会开枪。

他说可以学。

三个月后,我通过了基础战术训练和特等射手课程。成绩不是最好的,但教官的评语写得很到位:“该学员不具备攻击性,但具备异常的稳定性。建议分配至需要长期潜伏或持续观察的岗位。”

于是我被编入了MTF-██“最后防线”——一支专门负责站点外围警戒和远程火力支援的小队。我的位置通常是制高点、走廊尽头、或者某个所有人都忘了存在的消防通道。我的任务很简单:找个地方待着,架好枪,看着面前的区域,如果有人或东西从不应出现的方向出现,报告,必要时开枪。

这份工作和归档异常物品其实没有太大区别。同样是坐着不动,同样是观察,同样是把东西填进表格里。只不过表格换成了无线电通讯记录,钢笔换成了狙击步枪。

队友们私底下叫我“死人脸”,因为我在任务期间的表情变化基本为零。有人觉得我怪,有人觉得我让人毛骨悚然,但没人否认一件事:当你在一个阴暗的走廊里守了六个小时,精神状态开始恍惚,开始怀疑角落里那个影子是不是动了一下的时候,你回头看一眼托夫·里德尔,发现他还在那里,端着枪,眼睛没眨,心率大概还是七十出头。

你就会觉得,行,没事,这个世界还没疯透。

我没有什么战斗信念。我不恨那些异常实体,也不觉得自己在保护什么伟大的东西。我只是被放到了这个位置上,然后发现这件事我也能做。扳机扣下去的感觉和敲回车键也差不多,都是一个动作,产生一个结果。

如果哪天我被派去接触什么要命的东西,然后人就没了。

那就没了呗。

不过这次,至少在没了之前,我手里有把枪。
托夫里德尔 D级人员

存疑的谋杀

我的编号是D-████。

在你看到这个编号的时候,那个叫托夫·里德尔的人已经不存在了。档案上写的罪名我不想复述,反正你也不会信,我自己也不太信。但判决是真的,刑期是终身的。直到有一天,驳回假释的信换成了一封转移令。

两个穿黑西装的人把我从牢里提出来,给我手上戴了个我从没见过的金属环。他们说,从现在起你没有名字,只有编号。每个月接受一次实验,活下来就多活一个月。

我说,哦。

他们看了我一眼。大概是没见过这么平静的死刑犯。

之前的事,我说不说都差不多。我杀了一个人。

不是计划好的,不是什么深仇大恨。那天我下班回家,租的房子,楼梯间的灯坏了。我摸着黑往上走,踩到一个人。他躺在拐角处,浑身酒气。我蹲下来想把他挪开,他突然睁眼,一把抓住我的领子,喊着另一个人的名字,说我毁了他的人生。

我想推开他。他不松手。他的力气很大,酒气喷在我脸上,那只手越收越紧。我伸手在旁边的台阶上摸到了一块松动的砖。

只是想让他松手。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动了。

我坐在台阶上,坐了很久。楼道里安静下来,只剩滴水的声音。后来我站起来,走到楼下,用公用电话报了警。

法庭上,检察官把松动的砖说成是预谋杀人的凶器,把我沉默的性格说成是冷血反社会的证据。公派律师连我的名字都念错了一次。从头到尾我只说了一句话:我只是想让他松手。

没人信。

死刑,缓期两年。后来改成终身监禁。再后来,两个穿黑西装的人出现在我面前,给了我一个新编号。

到基金会的第一天,我被安排和其他D级一起住在一个混凝土隔间里。有人哭,有人咒骂,有人蜷在角落不停发抖。我坐在铺位上,什么都没做。隔壁的人问我犯了什么事,我说杀了一个人,他往旁边挪了一点。我没解释。

这里和外面没什么本质区别。外面的人叫你犯人,这里的人叫你消耗品。称呼变了,意思没变。

第一次实验,他们把我带到一个白色房间,让我坐在金属椅子上。研究员是个年轻人,戴眼镜,说话时不太敢看我。他说会在我面前放一个东西,我只需要看着它,描述看到的内容。

我说好。

他放了一个小木盒,里面是一面镜子。

我看着镜子,看到了我自己。瘦了,头发剪短了,橙色连体服衬得脸色更白。然后镜子里的我眨了眨眼。

我没有眨。

研究员问,你看到了什么。我说,我自己。但他刚才眨了眼睛,我没有。他又问,你害怕吗。我想了想,说不害怕。他抬头看我一眼,那种眼神我很熟悉——别人在看一个不太确定正不正常的人时,就是这种眼神。

实验持续了四十分钟。镜子里的我一直在做我没做的事,笑,张嘴说话,把脸凑近,像在看我背后的什么东西。我只是坐在那里,按要求描述。

结束之后,我问研究员,这个月算活下来了吗。他没回答。我不是在挑衅,我是真的想知道。

后来这样的实验我参与了很多次。有些东西看了让人呕吐,有些让人连续三天做同一个噩梦,有些我到现在也无法描述,它们进入你脑子之后会把自己藏起来,你只知道它们在里面,但找不到。

我一直没死。

不是因为我勇敢,不是因为我聪明。其他人试图逃跑,死了。试图破坏设备,死了。情绪崩溃对异常实体大喊大叫,死了。我只是坐在那里,安静地看,安静地描述,安静地等到研究员说“可以了”,然后走回隔间。

活下去的诀窍,原来只是什么都不做。

有一次,一个老研究员跟我聊天。他说他见过几百个D级,我是最让他不舒服的一个。我问为什么。他说,其他人眼睛里总有点什么,愤怒,恐惧,仇恨,求生的欲望。你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我想了想,问他,这样不好吗。他也想了想,说,对基金会来说挺好的。对你来说,我不知道。

我说,没什么区别。

这里的人叫我D-████。这个名字不会出现在任何讣告上,甚至不会出现在死亡报告上——如果我死了,报告只会写“D-████在实验中损失”。

损失。不是一个好词,但至少准确。和坏掉一台离心机差不多。可替换,可补充,数量充足。

托夫·里德尔已经没了。D-████还在。

如果你问我后悔不后悔?我不知道。后悔也需要力气。我只是在楼梯间想推开一个人,他只是不松手。

仅此而已。
托夫 里德尔 混沌分裂者
我叫托夫·里德尔。

基金会给我的代号是PoI-████,优先级不高,备注栏里写着“前异常物品归档部研究人员,无重大威胁”。你看,他们连给我定罪都定得这么不起眼。

进基金会之前的事没什么好说的。普通小镇,普通家庭,普通成绩。唯一不普通的是面试,面试官问,如果在一个绝对孤立的环境里发现了一种完全违背已知生物学的现象,第一反应是什么。我说:“我会把它记录下来,然后继续观察。”后来我才知道,他们要的就是这个。

在基金会那两年,我待在异常物品归档部。每天坐在没有窗户的小隔间里,把送来的异常物品一项一项录入系统。一只能自动续杯的茶杯,续出来的可能是伯爵茶也可能是液态汞。一把让人忘记上一句话的剪刀。一扇偶尔打开会通向别人梦境的柜门。

我负责记录。日复一日。

同事们觉得我奇怪——不是让人不舒服的那种,就是太平静了。有一次站点发生收容失效,警报响了四十分钟,所有人都趴在掩体后面大气不敢出。警报解除后,他们发现我一直坐在工位上,戴着降噪耳机,把当天的档案录完了。有人问我怕不怕,我说怕有什么用。

他们以为我是勇敢或者麻木。其实都不是。我只是没觉得有区别。

变化是从一箱旧档案开始的。

那是一次三级以下区域的例行整理。我从落灰的储物柜里翻出一批七十年代的纸质档案,其中一份编号被人涂掉了,但内容还在。里面记录了一个Safe级异常物品,功能是“能在一定范围内缓慢改善人类的情绪状态”。听起来是个好东西,对吧?但附录里写得很清楚:这个物品在测试阶段被销毁了。理由是“可能降低人员对异常威胁的警惕性,间接导致收容失效风险上升”。

我坐在那里,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不是因为愤怒。我只是突然意识到:他们在销毁一个能让人类感到幸福的东西。不是因为它危险,而是因为它可能让人变得不够警惕。那一刻我想的不是“这太残忍了”,我想的是——原来他们连幸福都要管。

这个念头没有让我愤怒。它只是安静地落在我脑子里,像一粒灰尘。

然后是第二粒。

我加班时偶然翻到一份事故报告。一个D级人员在实验中被异常实体吞噬了。这本身不奇怪,D级在基金会眼里本来就是消耗品。奇怪的是报告最后一句。那个初级研究员在结论栏里写道:“该实验导致D-████被异常实体吞噬,但这是必要的牺牲。”写得非常平静,像在记录今天的午餐菜单。

第二天在走廊里我遇到了那个人。他正跟同事聊天,端着咖啡,脸上带着笑。笑得非常自然,好像从没写过那四个字。

从那以后,我开始注意到更多东西。每周的D级轮换名单、被从记录里抹掉的失败实验、处理异常物品时基金会的“销毁优先”原则——这些东西一直都在,我以前只是没去看。或者说,我以前没觉得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不知道自己从哪一天开始变的。没有转折点,没有觉醒时刻。我只是发现自己在不由自主地想那些被归为“已处理”的东西背后可能是什么。然后有一天,我藏了一个本应被销毁的异常物品。一个木制盒子,能让靠近的人看到自己最想见的人的样子,持续几秒钟。档案上写着:建议销毁,理由是不可控的情感诱导可能扰乱站点秩序。我看着那个盒子,看了很久,然后把它从传送带上拿下来,放进了口袋。

我不是要偷它。我只是觉得,一件只能让人看一眼想念的人的东西,不应该被销毁。

那是第一次。后来有了第二次,第三次。我篡改数据,把本该销毁的物品归类为“待进一步研究”;推迟某些D级人员的实验排期,用各种看着合理的理由;在归档记录里给后来者留下不起眼的记号。所有这些都是可以单独解释的,但如果它们同时发生,指向同一个方向,那就是背叛。

我自己也没想清楚在做什么。我不是革命者,没什么崇高的理想。我只是觉得,有些东西不应该就这样消失。

后来有人找到了我。不是基金会的人——是混沌分裂者。他们在系统里发现了我留下的痕迹,花了三个月试图破译我的“密码”,最后发现根本没有什么密码,只是一个文职档案员在随手做他觉得对的事情。

来跟我接头的人笑了很久。他说,你这种叛变方式,我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

我说,这不是叛变。

他说,在基金会眼里,不服从就已经是叛变了。

我想了想。他说得对。

现在我在混沌分裂者这边。他们给了我一个新的身份,一间同样没有窗户的房间,一堆需要处理的档案。有时候我觉得,我其实没换地方,只是换了一块工牌。

我还是那个我。还是在安静做记录。只是这一次,我自己决定哪些东西该留下。